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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里·爱泼斯坦：神秘的国际金主（2002年） {#d4f8 .graf .graf—h3 .graf—leading .graf—title name=“d4f8”}
他带着烧不完的现金、一支飞机队伍，以及对女性敏锐的眼光而来 --- --- 更不用说那颗能挑战全国诺贝尔奖得主的不懈头脑 --- --- 并对全球金融市场充满洞察力。自从《纽约邮报》的”第六页”栏目刊登了一则关于总统在九月底与凯文·史派西和克里斯·塔克一同前往非洲旅行的消息 --- --- 乘坐的是他的新金主定制的波音727 --- --- 当天的问题就变成了：杰弗里·爱泼斯坦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充满问号的人生。据说爱泼斯坦为富有客户管理着150亿美元的资产，然而除了Limited品牌创始人莱斯利·韦克斯纳之外，其客户名单严格保密。他曾是道尔顿中学的数学老师，虽没有学士学位，却维持着一个由天才科学家组成的四处游走的沙龙。十多年来，他一直与活跃于纽约和伦敦上流社会的吉斯兰·麦克斯韦关系密切，后者是神秘死亡的传媒巨头罗伯特·麦克斯韦的女儿，然而他过着单身汉的生活，每年在各种飞机上飞行600小时，周游世界寻找投资机会。他拥有据说是曼哈顿最大的私人住宅，却将业务总部设在圣托马斯一座100英亩的私人岛屿上。
华尔街的权力通常属于那些公开争取它的人。索罗斯、瓦瑟斯坦、克拉维斯、韦尔，他们的成功与失败都在公众面前上演。爱泼斯坦则打破了这个模式。**几乎华尔街上的每个人都听说过他，但似乎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这正合他的意。
一位著名的投资者说：“我认为杰夫经营着某种资金管理公司，不过你永远得不到他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他曾经告诉我他手下有300名员工，我也听说他在管理洛克菲勒家族的资金。但谁也说不准。这就像在看《绿野仙踪》里的魔法师 --- --- 表面看起来很多，实则可能没那么多。”
另一位华尔街的重量级人物则表示：“他是个神秘的、盖茨比式的人物。他喜欢让人觉得他非常富有，而且他刻意营造出一种超然的氛围。整件事都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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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在眼前的这位”魔法师”身材精瘦、线条利落；他有着突出的下颌线和一头精心打理的银发，看起来像是更高、更年轻版的拉尔夫·劳伦。他带着布鲁克林特有的沙哑口音，透露出他来自康尼岛的背景。他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练习高级瑜伽，由私人教练陪同，无论他走到哪里教练都会随行。他是三边委员会和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热心成员。
他穿着随意 --- --- 牛仔裤、敞领衬衫和运动鞋 --- --- 很少有人见他打领带。事实上，据身边人说，他之所以辞去洛克菲勒研究所董事会的职位，是因为他讨厌穿西装。“感觉像在穿裙子，“他曾对一位朋友这么说。
爱泼斯坦喜欢对人说他是个独行者，一个从未沾酒沾毒的人，夜生活也远谈不上活跃。然而，如果你问唐纳德·特朗普，又会浮现出一个不同版本的爱泼斯坦。“我认识杰夫十五年了。好人一个，“特朗普在免提电话中大声说道。“跟他在一起非常有趣。据说他和我一样喜欢美女，而且很多都是偏年轻的那种。毫无疑问 --- --- 杰弗里很享受他的社交生活。”
但美丽的女性只是其中一部分。因为关于爱泼斯坦，有件事至关重要：正如有些人收集蝴蝶，他收集的是美丽的头脑。“我投资于人 --- --- 无论是政治还是科学。这就是我所做的事，“他曾对朋友这样说。而他最新的”奖品”就是这位前总统。在他看来，克林顿这个物种是政治动物进化的最高形态。能像他那样在非洲之行中与其近距离接触，仿佛是在野外观赏最稀有的猛兽。正如他从非洲回来后对朋友所说：“如果你是十四街健身房里的拳击手，突然迈克·泰森走了进来，你的脸上会露出和那些外国领导人见到克林顿时一样的表情。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政治家。”
“杰弗里既是非常成功的金融家，又是一个致力于慈善事业的人，对全球市场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并对二十一世纪科学有着深入了解，“克林顿通过发言人表示。“我特别感激他在最近的非洲之行中所展现的见解和慷慨，那次旅行致力于推动民主化、赋权贫困人口、公民服务以及抗击艾滋病。”
在克林顿之前，爱泼斯坦在八卦专栏中鲜有露面，偶尔出现也多是围绕他与吉斯兰·麦克斯韦关系的猜测。尽管他们仍是朋友，英国的小报却猜测麦克斯韦一直渴望将两人的关系确立为更永久的伴侣关系，而出于某种未知原因，爱泼斯坦并未给予回应。“他们的关系是个谜，“社交记者大卫·帕特里克·哥伦比亚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灵魂伴侣，但如今几乎不再是伴侣。这是种不错的传统关系，他们彼此服务、互相成就。”
两人的朋友表示，社交生活一向比爱泼斯坦更为高调的麦克斯韦，为他这种低调的风格增添了一点光彩。事实上，她的朋友说，在麦克斯韦家举办的派对上，你同样可能看到俄罗斯的风尘女子，也可能看到安德鲁王子。这位受过牛津教育的麦克斯韦，被许多人形容为”男人猎手”（她会驾驶直升机，最近还被看到在麦迪逊大道的 Nello’s 餐厅与克林顿共进晚餐），住在几条街外属于自己的联排别墅中。虽然爱泼斯坦经常带着一群貌美的年轻女子在城中出没，但还没有哪个响当当的名字取代麦克斯韦的位置。“你可能会在社交专栏中读到有关杰弗里的内容，但他远不止如此，“私募股权公司Leeds Weld & Co的杰弗里·T·利兹说。“他是一个有才华的资金管理人，也是一位极为勤奋的人，兴趣广泛。不过最不寻常的是，在这个媒体至上的时代，他一点也不热衷于自我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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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出生于康尼岛的爱泼斯坦，就读于拉斐特高中。据他的简历记载，他于1969年至1971年间在库珀联盟学院上过一些物理课程。1971年他离开库珀联盟后进入纽约大学的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Courant Institute），在那里学习了心脏的数学生理学课程，不过他也同样没有在那里获得学位。1973年至1975年期间，爱泼斯坦在道尔顿中学教授微积分和物理。
据多数说法，他是那种类似罗宾·威廉姆斯在《死亡诗社》中扮演的老师形象，以充满激情的数学即兴演讲令高中课堂惊艳不已。其中一位学生的父亲 --- --- 一位华尔街人物 --- --- 对他印象极深，甚至直言不讳地对他说：“你在道尔顿教数学干什么？你应该去华尔街工作 --- ---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朋友艾斯·格林伯格？”
从多方面看，爱泼斯坦堪称格林伯格眼中的理想人选。当时身为贝尔斯登高级合伙人的格林伯格，本人就是传奇交易员，他一直强调他在贝尔斯登更偏爱那些聪明、有野心但没有高等学位的年轻人。他甚至为此创造了一个缩写词：**PSD --- --- 穷（Poor）、聪明（Smart）、渴望致富（a deep Desire to be rich）。这正是对爱泼斯坦的贴切描述。**他是布鲁克林出身，头脑飞快运转，虽然热爱教学，但他在近距离接触学生们那种上东区贵族生活方式后，也开始对更大的舞台心生向往。
于是，1976年，他放下了一切，前往贝尔斯登报到，开始担任美洲证券交易所一名场内交易员的初级助理。他的晋升速度非常快。
当时，期权交易仍是一门晦涩难懂、鲜为人知的领域，刚刚起步。要进行期权交易，首先要能给期权定价，而要定价，就必须掌握像布莱克—斯科尔斯期权定价模型这样的深奥数学公式。对爱泼斯坦来说，拆解这类模型简直像是一场游戏。仅仅几年内，他就拥有了一批自己的客户。“他不是那种传统的经纪人，整天说’买IBM’或’卖施乐’的那种，“贝尔斯登首席执行官吉米·凯恩说。“考虑到他的数学背景，我们把他安排进了特殊产品部门，专门为我们更富有的客户提供投资组合在税务方面的建议。他会推荐某些具有税收优势的交易。他非常聪明，也成了公司非常重要的客户之一。”
1980年，爱泼斯坦成为合伙人，但在1981年就离开了公司。官僚体制并不适合他；更重要的是，在贝尔斯登期间不断接触到越来越大的金钱交易，让他开始觉得自己也该分一杯羹。
据知情人士称，1982年，爱泼斯坦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 --- J. Epstein and Co.，这家公司至今仍是他的核心业务。其经营理念非常简单：**爱泼斯坦将为那些拥有十亿美元以上资产的个人和家族管理财富。**而正是从这里开始，这段故事变得更加神秘。因为传闻中，爱泼斯坦在1982年一开始就迅速吸引了客户。他既没有举行路演，也没有炫目的营销展示 --- --- 就只是这样：杰夫·爱泼斯坦开始为十亿级客户提供服务。
他的公司也将与众不同。他不仅仅是来提供投资建议的；他将自己视为客户财富每一个方面的”金融建筑师” --- --- 从投资到慈善，从税务筹划到安保事务，甚至还包括缓解大笔遗产所带来的负罪感与心理负担。“我希望人们明白他们的钱所带来的力量、责任和负担，“他当时对一位同事这样说。
在道尔顿任教期间，他曾亲眼目睹自己教过的一些”可怜的小富孩”对财富所持的困惑态度；而在贝尔斯登，他逐渐意识到一个反直觉的事实：**钱越多，人越焦虑。**对一个来自布鲁克林中产家庭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无法理解。
从一开始，他的生意就非常成功。但想要和爱泼斯坦合作，门槛极高：他会完全掌控这十亿美元的资金，收取固定费用，并获得委托授权，可以采取任何他认为有利于客户财富增长的操作。而他始终坚守这”一十亿美元起步”的标准。据了解他的人说，如果你的资产是七亿美元，并希望使用Epstein and Co.的服务，你将会收到一个毫不客气的”谢谢，不必了”。
如果你能做到，那这的确是份好差事。爱泼斯坦的运营架构非常精简，身边人透露，他的实际员工大约150人，分别分布在曼哈顿的维拉德大厦（Le Cirque餐厅所在处）、俄亥俄州新奥尔巴尼，以及圣托马斯（他七年前在那里重新注册公司，现名为Financial Trust Co.）。这些员工纯粹从事行政工作。至于如何将这几十亿美元投入市场，则完全由爱泼斯坦本人决定 --- --- 他没有分析师或投资经理，只有20名会计负责财务运转，以及一群助理 --- --- 其中许多是明显引人注目的年轻女性 --- --- 负责安排他忙碌的生活。即便保守估算，以0.5%的管理费（他不收佣金或分成）管理150亿美元，那也意味着每年有7500万美元直接进入杰夫·爱泼斯坦的口袋。的确是份”美差”。
有传闻称琳达·沃克纳和大卫·洛克菲勒也曾是他的客户，但双方都否认与他有任何关系。而且，谁听说过有理财顾问会拒绝五亿美元的账户？所有这些猜测和神秘感也为各种关于杰弗里·爱泼斯坦的替代版本故事提供了土壤 --- --- 其中最离奇的一个说法是，他在八十年代中期，曾在曼哈顿的一家钢琴酒吧为大客户弹钢琴（他受过古典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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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引发广泛好奇的话题，是爱泼斯坦与他的赞助人兼导师莱斯利·韦克斯纳之间的关系。韦克斯纳是总部位于俄亥俄州哥伦布的女性服装连锁品牌Limited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据《福布斯》报道，他的身家超过25亿美元。1987年，韦克斯纳成为爱泼斯坦的客户。“这段关系很奇怪，“一位了解爱泼斯坦的华尔街人士说。“像韦克斯纳这种超级富豪，突然把钱交给一个几乎没人听说过的人，这并不寻常。“韦克斯纳与爱泼斯坦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多层面的。
由于爱泼斯坦客户名单一直笼罩在神秘之中，有人猜测韦克斯纳是他奢华生活的主要资金来源 --- --- 但朋友们纷纷为他辩护。“我告诉你：杰弗里·爱泼斯坦除了韦克斯纳还有其他客户。我知道，因为他们有些是我的客户，“著名并购律师、卡德瓦拉德·威克瑟舍姆与塔夫特律师事务所的丹尼斯·布洛克说。“几年前我介绍了一位五亿美元的客户给他，他不接受。说账户太小。我和客户都很震惊。但这就是杰弗里。”
爱泼斯坦目前在曼哈顿的住所 --- --- 位于东71街的一栋45,000平方英尺、共八层的豪宅 --- --- 最初是韦克斯纳于1989年以1300万美元购入的。韦克斯纳投入数百万美元进行了彻底翻修，1995年结婚后将房产交给了爱泼斯坦。有传闻称爱泼斯坦只花一美元就得到了这座房子，但也有说法称他支付了全额市价，当时大约为两千万美元左右。之后爱泼斯坦又投入一千万美元进行彻底翻新（特色包括：闭路电视系统，以及可加热化雪的人行道），并对朋友说：“我不想住在别人的房子里。”
他还有其他房产，包括位于棕榈滩的一栋宽敞别墅，以及在圣菲定制建造的一座51,000平方英尺的城堡。据说这是该州最大的住宅，坐落在一座占地45,000英亩的牧场山顶上。他之所以建造这座城堡，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年都会在那里待上一个月左右，与他的朋友 --- --- 诺贝尔奖物理学家、圣菲研究所科学委员会联席主席默里·盖尔曼 --- --- 一起讨论基本粒子物理学。
爱泼斯坦还曾拥有一栋豪宅（如今已出售），位于俄亥俄州新奥尔巴尼，靠近韦克斯纳豪华宅邸的中心地带，该地是这位Limited商业巨头所开发的高端住宅区。新奥尔巴尼原本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农田，坐落在哥伦布市郊，从1988年起，韦克斯纳将其打造成一个环绕着杰克·尼克劳斯设计的高尔夫球场、拥有数百万美元级乔治亚风格住宅的富人村。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产开发项目，主要由韦克斯纳本人出资。虽然爱泼斯坦仅投入几百万美元，却成为了该房地产控股公司”新奥尔巴尼地产”（New Albany Property）的普通合伙人。
“在爱泼斯坦于1988年出现之前，新奥尔巴尼开发项目的财务准备和前期规划一团糟，“哥伦布的调查记者鲍勃·菲特拉基斯说，他长期研究韦克斯纳及其财务状况。“是爱泼斯坦将一切整理清楚，同时还以其他身份为韦克斯纳服务 --- --- 比如安排《猫》剧剧组访问韦克斯纳的住宅，或在哥伦布组织托尼·兰德尔的歌舞演出。“韦克斯纳拒绝谈论他与爱泼斯坦的关系，但这段关系显然持续至今。不过这段关系并未帮助爱泼斯坦接触克林顿。韦克斯纳是坚定的共和党捐助者，而爱泼斯坦除了向总统法律辩护基金捐了一小笔钱外，更倾向于支持前参议员阿尔·达马托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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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顿被爱泼斯坦吸引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有一架飞机（事实上不止一架 --- --- 那架波音727正是他带克林顿前往非洲时所用的飞机，另外还有一架黑色的湾流公务机、一架赛斯纳421，以及一架直升机，用来在他私人岛屿与圣托马斯之间往返）。当时克林顿组织了一次为期一周的非洲之行，访问南非、尼日利亚、加纳、卢旺达和莫桑比克，做他一贯擅长的事情。因此，当总统的前期筹备人员道格·班德向爱泼斯坦提出这个想法时，他一口答应了。作为额外奖励，克林顿的密友凯文·史派西和演员克里斯·塔克也一同前往。
虽然爱泼斯坦在与非洲财政部长们就经济发展的理论问题进行闲聊时获得了些许智力上的快感，但对他来说真正的收获，是亲眼目睹克林顿在其本行中的表现：与非洲领导人讨论HIV/AIDS政策，从开普敦到拉各斯一路收获民众的爱戴。
爱泼斯坦以猎人逐猎战利品般的热情收集科学家与政治人物。但真正让他兴奋的，是看到这些人”发挥本领”。比如前民主党参议院领袖乔治·米切尔，在爱泼斯坦眼中，凭借其在爱尔兰和中东的外交成就，米切尔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谈判者”。于是他给这位参议员开了好几张支票。米切尔表示：“他支持了我一些慈善项目，也曾为我筹办过一场募款活动。我当然会称他为朋友和支持者。”
但真正让爱泼斯坦沉醉的，是那一群他聚集起来的科学家们。爱泼斯坦每年在他们身上花费2000万美元 --- --- 鼓励他们投身任何他们感兴趣的前沿研究。当然，这些科学家们也毫不吝惜对他的赞美。杰拉尔德·埃德尔曼于1972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如今是拉霍亚神经科学研究所的主管。“杰夫在把握量化关系方面的能力非同寻常，“埃德尔曼说，“他最近来拜访过我们。他关注的一个基本问题是：‘大脑不是一台计算机’这一说法是否成立？他反应非常快。”
还有哈佛大学心理学家斯蒂芬·科斯林。今年，爱泼斯坦飞往科斯林在剑桥的实验室，观摩他正在进行的一项实验，实验经费正是由爱泼斯坦资助的。实验主题是：某些藏族僧侣是否真的能在脑中连续保持一个清晰的心理图像长达二十分钟？“我们推翻了这个假设，“科斯林说，“杰夫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手机 --- --- 他甚至想做空藏区市场，因为他觉得那位僧人太蠢了。他真的很了不起。像只蜜蜂 --- --- 不停与不同的人交流并进行’花粉交叉’。就在两个月前，我还在和他讨论进化心理学的一种新替代模型。他立刻就兴奋了，然后寄给我一张支票。”
爱泼斯坦与马丁·诺瓦克的关系尤为密切。诺瓦克是奥地利籍的生物学与数学教授，现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理论生物学项目的负责人。他正在研究如何利用博弈论解答一些基础的进化问题 --- --- 例如，在我们达尔文主义社会中，利他行为为何存在？爱泼斯坦每周与诺瓦克通话一次，还经常把他带到自己全国各地的住宅，进行即席授课。在过去三年里，他已为诺瓦克的研究开出了价值50万美元的支票。今年2月，爱泼斯坦邀请诺瓦克前往东71街的联排别墅共进晚餐。那天只有他们两人（不包括服务人员），诺瓦克在正式餐厅里利用黑板，进行了一场长达两小时、内容极其数学化的语言运作机制讲解。
晚餐过后，爱泼斯坦问诺瓦克是否想见见他的新朋友克林顿总统，随后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熟食店，克林顿在那里向这位满眼崇敬的前牛津大学教授讲述了自己在牛津时期的轶事。“杰弗里拥有一个物理学家的头脑。跟他交谈，就像是在和同行讨论学术，“诺瓦克说，“有时他会把我们讨论的内容应用到自己的投资中，有时纯粹出于好奇。他改变了我的人生。因为有他的支持，我感觉自己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丹尼·希利斯是麻省理工学院出身的计算机科学家，他的公司”思维机器”（Thinking Machines）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曾站在超级计算技术的最前沿，他后来还领导过迪士尼幻想工程的研发部门。他认为爱泼斯坦确实在利用科学知识战胜市场。“我们会聊货币交易 --- --- 欧元、雷亚尔、日元，“他说，“他有一种物理学家所谓的’物理直觉’。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数学，什么时候该把数学抛在一边。如果这些年来我照着他给我的投资建议去做，现在我打给你的电话应该是从我的湾流公务机上打来的。”
最近，他在波音727上正在阅读一本由著名科学家、社会生物学创始人E.O.威尔逊撰写的书 --- --- 《知之合一》（Consilience）。该书主张科学各学科之间的边界正在逐渐瓦解。这也是爱泼斯坦自己认同的观点。他最近给一位科学家朋友写信说：“白蚁的行为，加上蚂蚁和蜜蜂，是’信任’的前兆，因为它们具有非凡的能力，能够基于互惠利他建立关系和复杂的社会结构，尽管个体本身极为愚笨。金钱本质上是信任的衍生物。如果我们能搞清楚白蚁是如何聚集在一起的，我们或许就能更好地理解市场行为的底层原理 --- --- 并从中赚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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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把白蚁的聚集模式作为投资策略，效果如何呢？依旧很难获得确切的数据。爱泼斯坦的工作日从清晨五点开始，他起床后便开始通过彭博终端监控全球市场 --- --- 他在纽约、圣托马斯、棕榈滩和新墨西哥的每一处住所，乃至他的727飞机上，都配备了相关设备，方便他一睁眼就能起床开始交易。他会先给摩根大通的私人银行家打电话，了解富裕投资者的动向 --- --- 他认为这是判断市场情绪的最佳方式。接着他会联系欧洲的货币交易员。通常一天中他会花大约十个小时打电话 --- --- 毕竟，他基本是一个人操盘着150亿美元的资金。
奇怪的是，尽管他对科学痴迷，却是个”电脑恐惧症患者”，从不用电子邮件。“我喜欢在互动时听到声音、看到脸，“他曾说。鉴于他管理的是巨额资金，他主要关注流动性极高的资产，比如货币 --- --- 不过他也偶尔涉足商品和房地产。熟悉他的人说，他是那种交易风格冲动、反应迅速、说变就变的操盘手，仍然遵循艾斯·格林伯格的交易信条：“如果股票跌了10%，就卖。“他曾在做空巴西雷亚尔上获得巨大收益，身边人说那些押注带来了可观回报。最近，他在欧元反弹前就建了多头仓位，基于他的判断：欧洲人太有尊严，不会容忍自己的货币兑美元贬值得太惨。他接下来的目标包括：全面做空德国股市，以及可能攻击港元联系汇率机制，理由是近期朝鲜核武器计划的披露带来的不确定性。
这些操作并不是什么”投资火箭科学”，但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投资理念，只要方向和时机把握得当，也能为投资者带来巨额回报。在做出重大仓位决定之前，爱泼斯坦通常会亲自飞往相关国家。最近他在德国呆了一周，拜会了各类政府官员和金融界人士；接下来几周他还计划前往巴西。在所有这些行程中，他都是独自一人乘坐那架商业客机大小的波音727出行。
爱泼斯坦的朋友们说，他对最近媒体关注的激增感到震惊（《名利场》正在筹备一篇大型人物特写，而位于维拉德大厦的办公室也接到了来自其他媒体的连环来电）。他从未接受过正式采访，这次也没有接受本刊访问，他的照片也从未出现在任何出版物上。但对于一个如此执着于隐私的人，人们不禁要问 --- --- 他难道没意识到带着克林顿和史派西飞往非洲，会让他的神秘面纱彻底撕破吗？他曾对一位朋友说：“如果我的最终目标是保持隐身，那和克林顿一起旅行就是一步臭棋。我现在明白了。但你知道吗？连卡斯帕罗夫也会走错棋。接着下就是了。”
原文发表于 2002 年 10 月 28 日的 New York Magazine 的文章 Jeffrey Epstein: International Moneyman of Mystery（By Landon Thomas Jr.）
注：《名利场》确实有过关于杰弗里·爱泼斯坦的深入报道** --- --- 最著名的是2003 年由 Vicky Ward 撰写的题为 “The Talented Mr. Epstein{.markup—anchor .markup—p-anchor data-href=“https://www.vanityfair.com/news/2003/03/jeffrey-epstein-200303” rel=“noopener” target=“_blank”} ” 的人物特写。这篇文章详尽披露了他的投资手法、大型房产网络，与莱斯利·韦克斯纳的关系，甚至提到他驾驶 Boeing 727 接送包括比尔·克林顿、凯文·史派西等名流同行。这一特稿还揭露了爱泼斯坦如何在 Upper East Side 拥有当时最大的私人住宅，并称他只接收千万美元以上资产客户，足见其神秘和显赫。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篇文章刊出后并未公开披露所有负面指控，尤其涉及性侵指控内容被删减。有报道称编辑 Graydon Carter 曾受到 Epstein 的压力，导致对某些揭露文字进行删减或回避。 ::: ::: :::